在此之前,宋名扬是首钢的一名普通工人,工作稳定,收入虽不算丰厚,却足以保障生活,也能时常寄些钱回家给父母。可宋名扬天性不甘安于现状。得知北京正在招警,他决定一试身手。

“我是个从农村来的孩子,在首都当警察对我们家来说是莫大的荣耀,根本没多想就去报考了。”宋名扬回忆当时的情景,陷入深深沉思,“其实当时也没把握能考上,但若不去尝试,肯定会后悔一辈子。”

带着这份坚定,宋名扬报名参加了招警考试。幸运的是,他成绩优异,顺利被北京公安局录用。录取后,他经历了为期三个月的专业技能培训,随即被分配到北京市一个刑警支队,开始了刑警生涯。

刚进入警局的宋名扬正值青春气盛,“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怎么破案立功,别的什么都不管。”他迅速成为拼命三郎,无论多么艰难的任务,总冲在最前线。

1986年,宋名扬成功侦破一起入室强奸及盗窃案,获得了警察生涯的首个表彰。当时刑侦技术远不如今日,案发时只有受害者一人,线索寥寥无几。宋名扬接手后,看着案卷愤怒不已,誓言一定要将罪犯绳之以法。

接下来一个多月里,他带着受害者多次在案发地附近走访,试图用最简单直接的方法找到凶手。可时间一天天过去,罪犯踪迹依旧无影无踪。或许罪犯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罪行的严重,甚至胆敢出现在案发地附近,确信受害者不会报警。

就在搜查的第40天,宋名扬在案发地附近的古城公园发现了一个神色可疑的男子。“天色已晚,他蹲在那里,受害者一眼就认出他,告诉我‘就是他’,我们这才成功将他抓获。要不然,他很可能又要去偷东西了。”

短短三年,宋名扬便荣立三等功,这样的优异表现使他在警队备受重视。警队同事对他敬佩有加,遇到棘手案件或抓捕难度大的任务都会找他帮忙。那时的宋名扬是公安的骄傲,心思缜密且敢拼敢闯,屡屡破获大案,连续多次获得公安部嘉奖,被犯罪分子称作“活阎罗”。

据宋名扬的好友陈光远回忆:“我们家1985年来北京开店,我和宋名扬同是辽宁老乡,感情特别深。平时他没事就来我这儿坐坐,聊聊天。别看我店铺不大,但坏人从来不敢光顾。”

不仅是陈光远的店铺,宋名扬常去的每一个地方,都是那些犯罪分子不敢踏足的禁地。

1988年,事业有成的宋名扬在父母的操办下,与相识多年的女友喜结连理,不久后迎来了儿子的诞生。作为丈夫和父亲,他的身份更显重要。但成家后,宋名扬反而越来越少与家人亲近。

“我当时就觉得,迟早有一天我会牺牲在岗位上。为了不让家人受到报复,也为了减少他们的痛苦,我选择尽量少与他们联络,避免亲密接触。”他坦言。

可以说,宋名扬从踏上警察岗位的那一刻起,就把奉献奉为己任。即使结婚成家,面对危险任务时,他总是优先承担风险,即便再危险,也冲在第一线,绝不退缩。

1990年,公安部门将一项极为重要的任务交给宋名扬——特情管理,通俗地说就是“培养卧底和发展线人”。任务的高度保密让他的身份只有公安部门高层少数人知晓,警局内所有资源也优先调配给他。

在特情部门的最初几年,是宋名扬职业生涯中最自豪的时期。“当时分局资源有限,但只要我开口,领导总能设法满足我的需求。要钱给钱,要权给权。”

那年代汽车稀缺,警用车辆更是凤毛麟角。宋名扬所在警局只有警用摩托车,且出警才可审批使用,唯独宋名扬享有随时使用的特权。经费方面,他一个人能申请到相当于一个警队的预算。

公安部门对宋名扬倾注全力支持,而他也未曾辜负这份信任。无论是小地痞还是大帮派,宋名扬的名字令他们闻风丧胆。“许多社会混混都想巴结我,没点真本事根本见不着我。”

凭借高超的交际能力和敏锐的洞察力,宋名扬成功获得大量情报,协助警方破获多起重大案件。到33岁时,这位年轻的警察已荣获十余次立功表彰。

时光飞逝,转眼来到1996年。这一年,全国范围内发生了多起持枪抢劫杀人案件。其中最为震惊的莫过于白宝山偷枪伤人案,震动全国公安系统,也成为宋名扬命运的转折点。

为防止类似危害社会安全的事件再度发生,中央下达命令,要求公安部门在全国范围内展开针对非法持枪的严厉打击行动。作为特情管理的骨干,宋名扬承担着巨大压力。

不久,他通过线人获悉北京朝阳区有一名叫“黑子”的人非法持有枪支弹药。宋名扬迅速上报分局,领导随即将此案交由他负责,并强调务必不惜一切代价彻查此事。

宋名扬干劲十足,向分局申请调用两辆当时顶级豪车,同时穿戴名牌服饰和手表,全力塑造“毒贩大老板”的形象。这样的伪装让他顺利接触到几个社会流氓,经过几天接触,确认这些人均为黑子团伙成员。

发现突破口后,宋名扬展开对这几个流氓的专项“突破”,成功渗透进黑子窝点内部。然而,进入窝点只是开始,危险才真正降临。

起初,宋名扬与他们以“兄弟”相称,但这群亡命之徒戒心极重,对新来者本能怀疑是否卧底警察。“我刚进去就被一伙人围住,有人手持枪械,质问我是不是警察。”

面对枪口的威胁,宋名扬毫无惧色,淡定地坐下,一边抽烟一边不语。随后,他将还在燃烧的烟头用力掐灭在手臂上,动作熟练得像吸毒者,并模仿吸毒姿势开始“吸毒”。

这一硬核表演震慑了一部分人,但仍未完全消除他们的怀疑。持枪者悄然绕到他背后,枪口顶在他的后脑勺。“我清晰听到身后冷冰冰的枪口抵着我脑袋,可我没理会,反而用小刀划破自己左腿,血流不止。”

宋名扬云淡风轻地回忆那次生死一刻,顺便看了看自己胳膊和腿上残留的伤疤,“混社会的,谁狠谁就是老大。”

黑子一伙见他如此狠辣熟练,打消了疑虑,开始与他交往。不到一年,宋名扬从黑子口中得知,一个名叫“新哥”的人将于1997年从南方运来二十多支枪支。

宋名扬立刻向分局汇报情报,制定抓捕计划:以购买枪支为诱饵,引出黑子和新哥的枪支买卖团伙,一网打尽。

经过缜密部署,宋名扬带队成功捣毁朝阳区黑子窝点,荣获公安部颁发的三等功奖章。然而,案子虽告一段落,却为他埋下了隐患……

为了完成卧底任务,宋名扬曾不得不吸食毒品。案子结束后,他未向上级报告此事。他坦言:“最初吸的时候很难受,头晕恶心,根本没感觉什么飘飘然,还以为这种东西不会上瘾。”

然而,不久毒瘾便如猛兽般侵袭他的身体。一次跨省抓捕杀人犯的行动中,宋名扬临行前开始感到头晕脑胀,疼痛难忍。他起初以为是病痛作祟,后来意识到自己正受毒瘾折磨。

迫不得已,他向领导请病假,开着警车找线人拿药品服用,“到那儿我就开始吸,一口下去身体立刻舒服多了,疼痛和难受顿时消失。”

意识渐清,宋名扬背脊发凉,下定决心靠自己戒毒。“毒瘾算什么,我不怕死,戒毒算啥难事。”

于是他请假回老家,向家人坦白吸毒的事实,求助他们帮忙戒毒。家人轮流守护,唯恐他毒瘾发作做出傻事。第二次发作虽短,但疼痛如生不如死,“他发作时疯了一样满地打滚,几个人都按不住,甚至抓伤了我叔叔的胸膛。”

亲人心疼不已,但戒毒之路没有停歇。几日后,宋名扬渐渐恢复,毒瘾减退,便返回警局继续工作。戒毒的经历让他更轻视毒品的危害,认为大不了回家忍几天。

然而事实证明,他低估了毒品的危害。因工作特殊,他频繁接触毒品,一次又一次吸毒,再戒毒。起初还能成功戒断,但后来控制不住自己,身体状况日益恶化。

众所周知,毒品不仅摧残吸毒者本人,也毁坏整个家庭。宋名扬作为警察得罪了不少人,家门常遭骚扰恐吓。妻子长期独自承受压力,精神崩溃,最终患上精神病,孩子也因家庭环境长期异常而患自闭症。

看着家庭支离破碎,戒毒屡败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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